-第九章 我們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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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Zack終於回復意識。

他甫張開眼,竟然看見早該化成星球一部份的Angeal輕揚著白色的片翼,站在他的面前!

Angeal身後是神羅屋敷地下實驗室的陳設,也就是說他們正身處於地下室之中?

「這也算是SOLDIER嗎?我不需要這麼不濟的SOLDIER。」Angeal帶著不屑斥訓道,然後頭也不回便離開。

「Angeal!!」Zack想上前把他叫住,可是眼前的玻璃郤阻擋住他,他只能眼睜睜目送著他飛走……

「給我等一等!」Zack高聲一呼,當他回過神來,郤發現自己正立於水面之上。

水面映照著當前的藍天,那刺目的陽光使他差點睜不開眼。當他適應陽光過後,一片白色的羽毛在他面前緩緩飄落,在映照天空倒影的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

Zack抬頭望著這蔚藍的天空,Angeal已不知所蹤,他再也掩不住不安與悲傷:「那片翼──也賜給我啊。」

然後,他眼前一黑,玻璃碎裂的聲音隨即響起……

**

在神羅屋敷的地下實驗室裡,進行觀察的研究員發現盛載樣品的容器玻璃突然碎裂滿地,至於裡面的樣品則倒在地上,於是他立刻上前探看。

正當研究員趨近他之際,樣品──在Nibel魔晄爐裡被檢回來的Zack──身上散發著魔晄殘留下來的碧綠色光暈,然後起來,並二話不說把研究員擊昏。

久沒活動的Zack一時間未能適應失去魔晄浮力承托的身軀,他一拐一拐地走到盛載著Cloud的容器前。他摸索著容器上的開關,然後往開關上輕輕一按,魔晄的水位下降,與此同時容器的大門打開。

Zack把失去知覺並同樣泛著碧綠光芒的Cloud接住:「Cloud……」

他讓Cloud倚在手術台旁邊坐下,Cloud只發出咿嗚的呻吟聲,對於Zack的叫喚郤沒有說話回應。

Zack眼見Cloud處於神智不清的狀態,決定先要確保前方沒有敵人,才能跟Cloud逃離這兒,然後再作打算。

「好,走吧!」Zack走到門前,確定沒有其他人出現後,便把Cloud扶到洞窟裡去。

把他放在地上後,Zack回頭對Cloud說:「在這兒等一等啊,我去前面確定安全。」

「好,這樣的話就安全了。」Zack在地下洞窟巡了一圈後,把裡頭的怪物肅清並確定沒有神羅人等出現後,便把Cloud扶到屋敷的二樓房間床上去,然後繼續進行前方確保。

屋敷之內看似沒有變化,可是Zack才離開房間便遇上怪物襲擊了!

當他把怪物消滅,往地面進行確保,手機響起郵件的訊息。被魔晄泡浸著手機竟然還能運作,這使Zack十分意外。

Zack共收到兩封新郵件,第一封就是神羅社內報宣佈Sephiroth、自己與及兩名一般兵殉職的消息。不用多想,神羅繼續以發佈假消息來掩飾Nibelheim事件的真相。

然後,Zack打開第二封電郵──那是Kansel所傳來的郵件。大概神羅為掩瞞事件而發放假消息的技倆用得太多,Kansel聽到Zack的死訊後亦不能置信,他還希望Zack若果需要幫助要盡快聯絡。

即使為Kansel的心意心存感激,可是Zack知道與Kansel再聯絡只會連累到他而已。

Zack收起手機後繼續確保前路安全,然後帶著Cloud離開屋敷。當他把Cloud放在屋敷大門外,繼續確保工作,這時候,手機又響起了郵件的聲號。

電郵是從Nibelheim陷入火海時遇到的男孩所傳來。他在郵件裡提到他跟母親當日便從村莊逃亡出來,而事後他還以為村莊在火災之後遭到巨大變化。可是,當他重臨舊地,村莊竟然已回復原狀,不過他所認識的人已經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偽冒的居民……

回復原狀?

Zack只感到不可思議,當日那熊熊烈火與高溫他永遠不會忘記,村莊受到這麼嚴重的破壞怎麼可能馬上回復過來?

Zack把Cloud攙扶進村莊並讓他在房子旁邊休息,便走上前環顧四周,不禁大吃一驚:「究竟,這是?」

正如男孩所說,村莊竟然已回復火災前的模樣!

「村莊……回復原狀?村裡應該已被燒掉……」Zack睜大雙眼,彷彿眼前所見只是幻覺。

可是,他已沒有時間去驚訝,只見數名持槍的神羅兵陸陸續續從村莊的正門衝進來!

帶頭的士兵叫道:「逃走了!」

士兵排開,擋住Zack的去路並叫道:「博士的實驗樣品!」

Zack拔出巨劍警告道:「像一般兵之類的人是不可能擊倒我吧!」

這時候,村莊其餘的出口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士兵竟郤從各個入口衝進來,並試圖把Cloud挾走!

「Cloud!?」Zack眼見Cloud遇上危險,回頭又見自己已被包圍,大禁大罵:「卑鄙!!」

「不趕快清理掉的話,被捕的話可不行。」Zack迅速將士兵擊倒後,試圖將Cloud拖行走的士兵見形勢不對便撤退。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另一群士兵又出現把Zack包圍,並再趁機試圖帶走Cloud。

Zack再把士兵消滅後,其餘的士兵終於撤退,村莊廣場只剩下Zack跟Cloud二人。

Zack在放鬆下來的同時,突然感到天旋地轉,他按著額角,跪倒地上。

「實在……就覺得很不舒服。」Zack感到身體不聽使喚似的,他垂下頭說:「不可能吧……對付這一般兵竟然會這樣筋疲力竭……」

說著,他走到倚在水塔旁的Cloud面前蹲下,眼見Cloud依然昏迷不醒,再看著當前的天色,便抬頭道:「暫且回去屋敷,再重整陣勢吧。」

他一邊扶著Cloud走進屋敷一邊說:「因為現在是白天,而且我們身體正虛弱,所以休息到晚上好嗎?」

由於現時仍是白天,強行突破只會百害而無一利,Zack只得先帶Cloud回去神羅屋敷,再留待晚上守衛鬆懈才離開村莊。

他帶著Cloud回到二樓通往地下室的房間裡,當他把Cloud放到床上,Cloud只發出微弱的呻吟。

「Cloud……」Zack一直以為Cloud只是暫時神智不清,可是過了大半天,他仍然沒有任何進展,那就實在太不正常了。

Zack低下頭觀察他的狀況,突然驚覺:「難道是魔晄中毒!?」

他們剛才所泡浸的魔晄濃度並不低,以SOLDIER的體格來說亦尚且勉強可以承受,可是對一般人如神羅兵來說,那就……

得出這個結論的他頹喪地垂下頭,然後呈大字形往後躺到地毯上。

「喂,Angeal……我,誰都幫不了嗎……?」Zack躺在地上大叫。他告訴過自己,他承繼Angeal的遺志、要像Angeal一樣幫助身邊有需要的人,可是現在他不單為前程感到茫然,而且面對患上魔晄中毒、康復可能遙遙無期的Cloud郤無從協助,他感到無力極了。

不久,他坐起來,看見Cloud一身濕漉漉的士兵制服,便提起精神說:「好!暫且替你去找替換的衣服。」

「被魔晄一直泡著的衣服,好東西也會變不好啦。」Zack站起來碎碎唸著,並緊握著拳說:「我要離開一會,在這兒等一等啊。」

Zack在屋敷內搜索,可是房間要不是被鎖上了,就是沒衣櫃之類的東西。最後,Zack在左翼的其中一間房間裡發現了一個衣櫥,可是衣櫥的門郤被鎖上。

就在半籌莫展之際,Zack突然想起昏倒在地下實驗室的研究員──說不定會在他的身上會找到衣櫥的鎖匙。

Zack返回地下實驗室,研究員依然昏倒未醒。Zack把手探進他的白袍口袋裡,果然找到一根鎖匙。

就在離開之際,他瞄到手術台上的一份報告:

『檔案一

實驗失敗的原因分析

失敗1:SOLDIER Class 1st

現象:預計的效果沒有出現,因為只有SOLDIER對Jenova細胞的抗性強。

失敗2:神羅士兵

現象:對Jenova細胞的抗性弱,引發中毒症狀。因為發現樣品對外來刺激並無反應,預計已受到嚴重傷害,估計已無望回復機能。』

從報告裡所提及的樣品很明顯就是指他跟Cloud二人,而且他們同時都被利用作Jenova細胞的實驗。另外,報告還證實了Cloud確實已經魔晄中毒了。

回到二樓擺放衣櫥的房間,Zack將剛才得到的鎖匙往衣櫥的鎖上一插,嚓的一聲,木門應聲而開。Zack往衣櫥探進去,看到裡面的SOLDIER Class 1st制服,驚喜不已:「喂,發現了不錯的東西啊,就換上這個吧。」

得到制服的他回到Cloud所在的房間去,他走到Cloud前說:「喂,發現了不錯的東西啊,就換上這個吧。」

說著,他已逕自替Cloud更衣,一邊自言自語:「雖然有點氣味,不過算啦,別投訴。」

不久,Zack終於替Cloud換好乾衣。瞧見Cloud穿上SOLDIER制服時英姿颯颯的模樣,Zack想起Cloud渴望成為SOLDIER的心願,不禁微笑稱讚:「很合襯呢。」

可是,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隱,他轉身背向Cloud,心裡不安極了。

雖然現在已替Cloud換好衣服,但是離開Nibelheim之後又如何?又該何去何從?Zack想到這兒,不禁惆悵起來。

心煩極了的他雙手無意識地插進口袋裡,郤摸到一張紙條。他不以為意地把紙條抽出來並翻開,當他看到紙條的字,訝異極了──那是Aeris的字跡……

……雖然是小小的,不過應該有很多吧?

……猜中了,要聽嗎?

……有多少個~?

……嗯~二十、三?

……寫在紙上啊,否則會忘記啦。

看著紙上的字跡、回想起臨別前的對話,Zack馬上細閱紙條上的內容:

『小小的希望共有二十三個,可是因為Zack會馬上記不起來,所以合併成一個。

──我想跟你一起多一點。』

Zack的心像被揪緊一樣。在遙遠的他方,她正等待著他歸來呢……

他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收好,他已找到自己和Cloud的去向。

「喂,Cloud,我必須要去Midgar。」他背向Cloud喚道,然後抬起頭。

他曾答應過她,要帶她去看這不可怕的藍天。

Zack回頭對他說:「你也會跟我一起去吧?」

**

傍晚。

在神羅屋敷休息了大半天後,Zack攙扶著Cloud步進村莊裡。村內燈火通明,可是Zack明白,裡面的居民只是神羅為掩飾Nibelheim真相而安插下來的職員罷了。除了男孩母子之外,相信真正的居民已無一生還。

Zack以為神羅在晚上的守備會鬆懈,可是郤大錯特錯。當他們嘗試離開村莊,神羅士兵已陸續衝進村裡去。

「真嚴謹啊……」察覺到敵人的動靜,Zack將Cloud安放到房子旁邊坐下後,便衝上前解決士兵。

將面前的士兵擊倒後,Zack便收到Kansel和Luxiere的電郵。無論Kansel開始察覺到Zack的殉職與Sephiroth有關而擔心也好,Luxiere為揚名立萬而假意相助也好,Zack是再也不能跟神羅相關的人再聯絡了。

「好!逃出村莊了!!」Zack確定村裡再沒有士兵前來襲擊後,他鬆一口氣,便回頭把Cloud扶起離開:「振作點!」

Zack與Cloud離開Nibelheim後,便決意前往Midgar。要到Midgar,他們必須先經由Nibel平原再渡河往宇宙峽谷方向進發。

Zack看見聳立於遠處的燈塔,可是神羅早已將機甲安置於通往海邊的必經之路上。

「畜生!沒完沒了。」Zack暗罵一聲,便將Cloud匿藏於路旁的大石後,並蹲下對他說:「在這兒稍等一下啊,我去偵察一下。」

Zack只見偵察裝甲於路兩旁徘徊著,郤又意外地發現棄於路上的神羅製來福槍。

Zack靈機一觸:「雖然對SOLDIER來說並不適合,不過這時候沒辦法了。可是由我來操縱嗎?」

他把槍對著裝甲瞄準,然後指頭往扳機一扣,子彈準確無誤地擊中裝甲,裝甲應聲擊毀!

即使已經與神羅對立,Zack還是不禁讚賞:「不愧是神羅製!即使像我這樣的門外漢,多得自動輔助系統才能搞定。」

Zack順利將沿路的偵探裝甲擊毀後,終於來到海邊。

這時候,夜空已昇起一輪明月,只要抵達對岸,他們就會進入星命學的發源地──宇宙峽谷地帶了。

Zack站在海邊嘆氣連連:「呀~現在該怎麼辦啦──」

船隻有燈塔為它發出燈號照明,可是現在又有誰能為Zack作出指引?

「有Cloud在身邊,可不能胡來──」Zack抬頭對著夜空說:「Angeal,我該怎麼辦才好?」

說著,他又忍不住低頭嘆息。

此時,Zack的後方出現了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影彎下腰小心翼翼偷偷上前。

可是踐踏海邊沙石時發出「沙沙」的腳步聲過於明顯與熟悉,Zack頭也不回便說:「喲,Cissnei,很久不見啦。」

Cissnei扳直腰肢停下來,她凝重地向他確定:「Zack──他們所說的樣品,就是你?」

「沒錯。」Zack緩緩回應。

Cissnei聞言郤露出訝異的神色,並追問:「他們在那個實驗室裡,對你幹了什麼?」

她只知道Tseng曾經去過Nibelheim好幾次,可是郤不清楚他行程的目的。

站在海邊的Zack雙手叉著腰,然後回頭輕描淡寫地說:「哦,幹了很多事情啦。」

可是,Cissnei為什麼會這麼清楚他的經歷,包括在實驗室的事……

Zack感到有異,便轉身反問:「喂,Cissnei,你該不會是來把我們帶走吧?」

Cissnei一聲不響,她別過臉,讓微風吹拂她那棕色微捲的秀髮。

明月高掛、微風吹送的海邊,這種良辰美景應當適合促膝談心,而不是作生死決……

「拜託你!放過我們!!」Zack放下尊嚴,握緊拳頭懇求著:「雖然我以為軍隊的話就能逃掉,可是若果Turks是對手可就費力了。」

Zack把頭垂得無可再低,他獨個兒固然能突出重圍,可是Cloud就在他身邊,他可不能魯莽。

「Zack,對不起。」Cissnei低頭沉痛地回應著,說著便取出手裡劍對他說:「這是任務,若果你想逃走,就要把我──」

她握緊手裡劍,並看到他眼中的不安與驚訝。

她內心掙扎著,殺與放,就在她一念之差。

最後,她緊閉雙目,左手用力一揮,擲出手裡劍。

因為,她是Turks。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Zack拔出巨劍將手裡劍格掉!他將巨劍指向她的同時,手裡劍亦插在她身後的沙上。

二人的實力高低立見,可是Cissnei仍不顧安危上前,Zack立刻喝止:「不要過來。」

Cissnei如言停下腳步,Zack作最後通牒:「要是過來,接著我真的要──」

二人對峙了好一會,當Zack確定她再無任何舉動,便一邊以巨劍指嚇著她,一邊往後退,最後落荒而逃。

Cissnei沒有再追,亦沒有目送他的離去,她只垂下頭,發出悲傷而沉重的嘆息……

**

Zack返回Cloud身邊,幸而Cloud並未遭軍隊與Turks發現,可是他依舊神智不清。

「軍隊跟Turks也在,現在行動太危險了。今天就在這兒休息到早上吧,天亮的話就出發,」Zack向Cloud微笑道:「一會再慢慢走。」

這時候,他聽到後頭草叢傳來了沙啦沙啦的聲響,臉上立時流露出焦燥不安。他回頭,充滿戒備地向來者──Cissnei警告:「Cissnei──」

同時,他右手已握著劍柄,並拔出巨劍指向她。

Cissnei非但沒有理會他的戒備,反而在發現倚坐石旁、神智未清醒的Cloud後極為訝異,並禁不住走上前問道:「他──正是在Nibelheim跟你一同被回收的──」

Zack立刻擋在Cloud身前掩護:「你為什麼會來啊!?我說過不要過來吧。」

Cissnei續道:「他的神情有點異樣,怎麼了?」

Zack聞言,擔憂地回應:「魔晄中毒,而且是嚴重中毒。」

「因為實驗嗎?」Cissnei別過臉說,不用多猜也可以肯定這是在實驗中所造成的。

Zack虛應一聲後,Cissnei似有所決定,她從口袋裡取出手機──難道她要向上頭報告二人行蹤嗎?

Zack正要上前喝止之際,Cissnei郤伸出手示意噤聲,然後對著手機說:「Tseng,目標逃走了啊。」

Zack在訝異的同時,把巨劍緩緩垂下。

跟Tseng交待了好一會後,Cissnei把手機合上,然後對Zack說:「就是這樣,好好逃走吧。」

她深深看他一眼,眼神之中充滿依依不捨,便轉身離開。

「Cissnei,」Zack把她叫住,並感激道:「謝謝你。」

Cissnei聞言回頭,並把胸前口袋裡的東西取出,然後走到Zack面前,默默把它放到他的手中。那東西叮叮作響,原來是一串鎖匙。

「給你禮物啦,相信我的話就請用吧。」她帶著苦澀的微笑,然後頭也不回便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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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上,一輛神羅新型摩托車Hardy Daytona正以高速飛馳。

Zack駕駛著Cissnei所留下的Hardy Daytona高呼:「神羅製萬歲!」

不過,縱使在摩托車的輔助下要逃離神羅的追捕變得輕而易舉,可是他們二人已不只是神羅的目標──Genesis.拷貝正佇立於公路的指示牌上,虎視眈眈……

Zack抬頭發現上方的拷貝,不耐煩道:「還有啊!」

他趕緊剎車,並下車取出巨劍,當他正要料理面前的拷貝時,郤遭到後方偷襲!

被擊中的他半蹲在地上,然後回頭時便看見Genesis握著笨蛋蘋果翩然而降。至於兩名拷貝則趁機把他扣押住,並各自抓住他的手臂與頭髮。

拷貝毫不留情地牽扯著Zack的頭髮,他受不住痛大叫:「搞什麼啊!」

可是拷貝非但沒有放鬆,反而不住往後施力,Zack一邊掙扎一邊叫道:「很痛!別拔我的頭髮!」

Genesis緩緩在他前踱步,並唸誦:「『野獸們的戰爭為世界帶來終結之時,自冥空中,女神翩然降臨。』」

然後,他把蘋果舉高:「『展開光與闇之翼,賜予導向極樂之贈物。』」

其中一名拷貝拔掉了Zack一撮頭髮,Zack感到痛楚的同時吃驚不已:「我、我的頭髮!?」

Genesis別過臉說:「我聽說你被利用於寶條的實驗中。你在Project S上被加工,繼承了Jenova的力量。」

「是、是這樣嗎!?」Zack只知他跟Cloud被用作Jenova相關的實驗樣本,可是郤萬料不到會是Project S──與Sephiroth相關的實驗……

接著,Genesis右手一揮,拷貝將手中頭髮往嘴裡送!

Zack見狀大驚:「你認真的嗎!竟然把我的頭髮吃掉了!」

Genesis張開手回應:「這些細胞對我來說是『女神所贈之物』,它可以阻止我的劣化。」

Zack終於掙脫了拷貝的制肘,並氣極道:「你真不正常啊。」

「只要得到怪物的細胞,其餘的不需要。」懶理Zack的指責,Genesis淡然回應。

Zack反駁道:「你們才是怪物!」

對於他的指責,Genesis沒有理會,他舉起蘋果轉身就走:「『來吧,傳頌吧。你的犧牲,世界的終焉。如越過幽秘水面的風,輕緩地,確實地。』」

Zack嘗試尾隨著他,可是Genesis輕垂著頭,咻的一聲便飛走了。

Zack無奈地抬頭目送著他遠離,而拷貝亦緊隨離開。

可是,那個把Zack的頭髮吞掉的拷貝郤產生異變──他不住掙扎,碧綠色的光束不住從他身上竄現。最後,他的身上發出強光,一雙如魔鬼般的翅膀在強光消散後長出來!

Zack將這如怪物無異的拷貝擊倒,回望拷貝身上散發魔晄能量的光芒,茫然道:「Angeal,怎麼辦才好?」

解決了拷貝的威脅後,Zack上車,繼續往Midgar進發。

二人沿著高速公路前進,然後安然無恙地越過宇宙峽谷地帶。突然,Zack在山路中途停下並驚訝地叫道:「咦!?」

「咦咦!」Zack下車,驚喜地走上前叫道,然後回頭對坐在邊車上的Cloud說:「Cloud,我回到故鄉了!」

Zack遙望下方那被林木包圍的村莊,振臂高呼:「這兒是Gongaga!」

**

Zack將Hardy Daytona停泊在Gongaga的魔晄爐前,可是這兒已成為一片廢墟。

觀乎Gongaga魔晄爐已被廢棄與及損毀的程度,魔晄爐似乎曾發生爆炸。只是,Zack完全沒料到他離鄉的數年間,故鄉竟然遭逢巨變。

想到當初為了夢想而毅然離鄉別井,Zack不免對多年不見的雙親既感歉意又感掛心。他很想立刻回家見一見雙親,可是當他想到神羅可能早料他有此一著,不禁猶豫起來:「還是不能回家啊……肯定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過思念最終戰勝了理智,最終Zack回頭對Cloud說:「在這兒稍等一下啊。」

「很擔心老爸跟老媽啦。」近鄉情怯的他忐忑不安:「老媽身體壯健嗎……雖然會很危險,可是我該回村吧……」

他展開腳步走到山坡上,不久便來到村莊外圍。與此同時,Kansel傳來了電郵。

似乎樣品從Nibelheim逃走的事也驚動到SOLDIER那兒去了,Kansel也猜到Zack就是逃亡中的樣品,於是提醒Zack小心。

當Zack在村口踱步上前,四周是不尋常的平靜──或許說是死氣沉沉才對。

村口的幾所房子被封上膠條,旁邊更豎立了好幾個放滿了鮮花的墓碑──上面刻著的都是他所認識的村民名字。

「真是的。」後來突然傳來一把熟悉的少女聲音。

Zack倏然回頭,再次與Cissnei見面。

Cissnei譏諷道:「行動真輕率呢,應該可以想像得到會在故鄉被埋伏吧?」

Zack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沒有回應。

Cissnei問道:「你想跟雙親見面嗎?」

Zack賭氣的說:「真不好意思啊,這是很正常的事吧?」

Cissnei臉上閃過一絲黯然,郤馬上裝作若無其事應道:「是嗎──」

「哎,不過,如你所言,我很淺見。我們要走了。」Zack沒有留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他說罷便轉身就走。

「要小心。」Cissnei從後方提醒著:「警戒比以往更為森嚴啊,除了你以外,似乎還有人來到這個村莊。」

Zack聞言,停下腳步並回頭:「誰?」

「Angeal。」Cissnei回答。

Zack輕輕點頭,然後心神彷彿地望著前方回應:「是嗎──」

他的表情毫無詑異,使Cissnei禁不住追問:「是嗎?他被你打倒吧?你不吃驚嗎。」

「從神羅屋敷逃走出來──或許就是多得那傢伙。」Zack想起在地下實驗室的夢境,或許那根本是真實……

Cissnei輕輕點頭:「原來如此,似乎目擊情報是真的了。」

Zack說:「可是,為什麼他會來Gongaga這種地方?」

「他想跟你見面──除此以外,會有什麼原因?」Cissnei反問。基於二人的情誼,與及Zack正好來到Gongaga,Angeal會在Gongaga出現的理由就說得通了。

領悟到神羅正在搜捕Angeal,Zack立刻抬頭朝天呼叫:「你在的話就要逃走啊,Angeal!Turks正在監視啊!」

Cissnei對他說:「我只給你十分鐘啊,過了之後我就會回復Turks的身份。」

「回復?」Zack困惑不已,難道她特意前來通風報信嗎?

「現在──我不願意這樣,我總不能把這個悲傷的消息告訴你的雙親。」Cissnei別過臉。

悲傷的消息──是指神羅公佈的殉職消息嗎?Zack想起雙親,不禁低頭問道:「老媽──她怎樣了?」

「她在擔心你啊。」Cissnei回頭說:「她說:『若果有什麼不測,不就帶不到媳婦來嗎。』」

「那是什麼話啊。」Zack一臉別扭地咕噥著,雙頰亦變得緋紅。

的確,他曾在信中提及過自己交了女朋友,可是說是媳婦還未免扯得太遠了吧?

「很不錯的雙親呢,他們都很精神啊。」Cissnei走上前對他說,語氣裡掩不住羨慕。

Zack得知雙親安好,不禁鬆一口氣,閉上雙目說:「是嗎,精神的話就好了。」

Cissnei點頭回應:「真的。」

二人打開了話匣子,Zack張開眼,回頭好奇問道:「你的雙親呢?」

「我被神羅養育長大的。」Cissnei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語氣回應,彷彿就在提起別人的事一樣。

Zack聽到她的回答,想起剛才的語氣太衝,於是感到不好意思起來。

二人沉默了好一會,然後Zack搔著腦袋說:「喂,Cissnei。你可不可以去跟老媽他們聊天作伴啊?」

她的目光迎上他:「嗯,我會向他們問好了。」

Zack無心快語,開玩笑起來:「不過我在想,他們或許會問你要不要當我的媳婦呢。」

「他們已經問了。」她帶著狡黠的笑意邊走邊說。

「你怎麼回答啊!」Zack不住追問,可是Cissnei不但沒有停下腳步,而且越走越遠。

Zack朝著她的背影叫道:「Cissnei!」

「那不是我的本名。」Cissnei依然沒有回頭:「喏,還有五分鐘啊!」

目送著她的離開後,正當Zack還在為Cissnei的答案心癢難當之際,果然如她所說,他目睹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山道上出現。

他不禁大喜:「Angeal!?果然是Angeal!」

那身影拍動著白色的片翼往山頂進發,Zack朝著身影的方向叫道:「等一等我啊!」

可是,身影沒有停留,他朝山頂飛去,便不知所蹤。

「果然是Angeal嗎……」Zack望向山路說:「只得走走看啦。」

Zack沿著村莊旁邊的山路往後山去,越過小瀑布後不久,終於到達山頂,並且看到那身影。可是Zack才要接近身影,身影就在崖邊展開翅膀飛走了。

剛才在山腳,Zack只能憑身影右背上的白色片翼來判斷他的身份,現在從近距離看著他的身影,Zack就更能確定他就是Angeal了。

Zack伸出手叫道:「等一等我啊!」

當他正要追尋Angeal之際,兩名Genesis.拷貝突然從半空降落,擋住他的去路!

「為什麼!?」Zack馬上拔出巨劍防備。

只聽見拷貝不住呢喃:「……S……細胞。」

「我才沒有那東西!」Zack將他們消滅後,新來的拷貝又陸續上前趨近,他們的口中依然不斷呢喃著「S細胞」。

這時候,一把中年男子的聲音從上空響起:「那傢伙的細胞沒有用!」

Zack愕然不已,然後回頭便看見Hollander與Genesis分別從半空降落。

上一次見到Hollander已是鎮守Junon時候的事,只是現在他不但長出了跟Genesis一樣、但較小的黑色翅膀,而且更出現了比Genesis更為嚴重的劣化現象……

Hollander上前指著Zack說:「你本來就是SOLDIER,細胞組織已經完全變質了。」

「Hollander!?你幹了嗎?」Zack用不著等待Hollander的回答,只單憑他的外表就可以肯定,Hollander對自己作出曾對Genesis和Angeal所做過的事……

果然,只聽到Hollander無奈地應道:「嗯,因為快要被Genesis殺掉啦,所以為了生存就沒辦法,就把少許Genesis的細胞注入體內了。」

Zack打量著他:「你在劣化吧。」

大概受年齡與體質所影響,Hollander原本只是花白的髮絲完全變成雪白,他的劣化甚至比Genesis還要嚴重。

Hollander即使出現劣化現象,可是他郤心有成胸:「沒錯,可是用不著悲觀。」

Genesis舉起笨蛋蘋果,接口道:「『女神所贈之物』──有了純正的S細胞,劣化都不成問題了。」

Zack不解:「純正?」

「你一行兩人在逃走的吧。」Genesis早在高速公路就發現他正跟一名金髮青年在逃亡。

Zack心下一沉:「不。」

Genesis續道:「逃亡者共兩人──前SOLDIER和一般兵。」

「那個一般兵正是純正S細胞的最後持有者!」Hollander說著,已跟拷貝一起高速飛走。

「喂!」Zack欲阻止他之際,郤被Genesis伸手攔阻。

「你知道連接著最終章的第四章最後的句子是什麼嗎?」Genesis沒來由地問道。

「知道什麼!」心急如焚的Zack別過臉,現下他根本沒有心情去聽。

Genesis唸誦著『LOVELESS』第四章的最後一段:「『來吧,傳頌吧。你的犧牲,世界的終焉。如越過幽秘水面的風,輕緩地,確實地。』」

「犧牲也好,終焉也好,總之厭煩極了啊!」Zack回頭出言相向。

「不能理解這首美妙的詩,真可憐啊。」Genesis頓了一頓,續道:「算了,這也不過份,因為就連我也有不能理解的部分。」

「為了把『女神所贈之物』取得到手,最大之謎──」Genesis經過Zack的身邊,然後回頭:「在於『水面』──而且最終,會抵達『生命之河』。」

「啥!?」Zack完全一頭霧水。

「關於遺失掉的最終章,一直存在著各式各樣的解釋,不過我的解釋才是正確,」說著,Genesis張開臂彎,把笨蛋蘋果遞到他面前:「就讓我來証明給你看。」

Zack右手一揮,氣極道:「你不會在想什麼無聊事吧!?」

說著,Zack便想撲到Genesis面前把他抓住,可是他郤飛起來,從容避開。Zack吃得一臉泥巴之餘,Genesis的黑色羽毛散落到他頭上去。

Zack不憤地起來回望著上空的Genesis,而Genesis亦同樣回望著地上的Zack,以幾不可聞的聲量說:「馬上就會明白。」

「Cloud有危險!!要回去魔晄爐。我要趕快點!!」想起Cloud會遭到Hollander的襲擊,Zack立刻返回魔晄爐遺址。

**

當Zack回到魔晄爐遺址,Genesis.拷貝已在前方守候著,至於Hollander則正在趨近摩托車上的Cloud。

Zack朝著Cloud高聲叫道:「Cloud,逃走!」

可是,昏迷未醒的Cloud又怎能逃跑?

正當Zack衝上前要替Cloud解圍之際,一股氣流從後方捲至,然後一道身影高速越過他,並與拷貝周旋!

Zack看清那身影的正面──Angeal的白色翅膀、Angeal帶著劣化的外貌,那確實是Angeal無疑。可是,他身上穿著整齊的西裝,並且缺少了Angeal的剛猛與力量,不消片刻就被拷貝推倒地上,繼而被包圍。

眼見情況並不樂觀,Zack忍不住大喝:「你這傢伙!」

Hollander見狀連忙轉身逃跑,Zack當然忙不迭上前追截。

Hollander來到魔晄爐遺址的死胡同裡,他突然停下並痛苦地抱著頭,臉容登時變得扭曲!

「我能做的事,就是跟你拼了!」Zack把劍拔出,便向他攻擊。

雖然Hollander使出自己研發的武器與及召喚出怪物,可是他的攻擊對Zack不足為懼,不消片刻,Hollander終於被擊倒。

被Zack擊倒後,Hollander身上散發著碧綠色的光暈──那是回歸星球的徵兆。不久,他終於倒下,然後隨著光暈飄散而消失,彷彿不曾出現於這世上一樣……

Zack把巨劍收到背上後,立刻返回原地。他一邊拋弄著笨蛋蘋果,一邊步向Angeal面前。

至於Angeal則虛脫地跌坐地上,他按著腹部的痛處對Zack道:「很久不見了──」

說罷,二人同聲一笑。

雖然不知道Angeal還活著的原因,不過Zack沒有深究。與故友重逢的他心情舒暢不已,他帶著戲謔的心情揶揄道:「你在搞什麼啊,竟然那麼落泊。」

「我不能像1st一樣戰鬥,」Angeal頓了一頓:「我是Angeal的拷貝。」

「拷貝?」Zack驚訝不已──眼前人徹頭徹尾就是Angeal,他不是Angeal,那會是誰?

「Angeal」起來,然後表明身份:「我是Lazard。」

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答案,Zack靜默了好一會,然後才懂得回應:「那麼,把Hollander從Junon帶走的就是你?你為什麼要幹這種事!?」

Lazard當初表示從沒憎恨過會社,結果郤與Genesis和Hollander勾結,並佈署了襲擊會社的計劃。

Lazard回答:「為了復仇,Hollander的力量是必要的。」

復仇?

難道這就是他曾說過的偉大目的嗎?難道那些傳言、他的身世與復仇真的相關嗎?

那麼,襲擊會社只不過是引子,實際上矛頭所直指的是會社的最高決策人……

打量著Lazard的模樣,Zack說:「你選錯了同伴啦。」

坐在地上的Lazard低著頭回應:「的確,想不到會被Angeal的細胞複製過來。」

Zack半開玩笑、半安慰道:「你該高興,這是Project G的直系。」

「我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Lazard突然說。

「嗯?」Zack臉露不解。

Lazard對著握緊的拳頭說:「我已經忘掉了支配我人生的復仇,取而代之的是──」

「想幫助你們──想拯救Genesis──不,是更偉大的感受。」他把拳頭鬆開,彷如放開了纏繞整個人生的仇恨一樣。

然後,他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一樣,回望著Zack說:「沒錯,我想拯救世界。」

獲賦予Angeal外貌的同時,對於一切事情的看法亦完全改變。這種感覺雖然奇怪,可是他郤有重獲新生的感覺……

Zack聞言,左手握著笨蛋蘋果,然後一聲不響走上前。他拔出巨劍並回頭:「那並非不可思議,什麼都不是。」

他對於Lazard的改變似乎不感意外,只見他帶著笑意舉起巨劍指向天空:「那是因為Angeal的緣故。」

Lazard立時會意一笑。的確,他複製了Angeal的外貌,同時亦複製了想拯救這世界的意志……

「Genesis嘗試取得『女神所贈之物』──可是,那是什麼?」Lazard了解到Genesis的目的,拳頭不由得握緊起來:「不,不管是什麼原因也要阻止。」

Zack把劍收回後,同時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那傢伙對我所說的話,我完全不明白,我們該怎麼才好?」

Genesis臨走前說,『女神所贈之物』就在『LOVELESS』第四章中提及的『水面』上,然後就會抵達『生命之河』。

可是,Zack完全不清楚『水面』到底是什麼。

Lazard郤毫不徬徨:「Angeal會引導我們──吧。」

「原來如此──沒錯,統領。」Zack笑著回答,就讓Angeal來指引他們的去向吧……

「哼,統領嗎。」Lazard對於這個久違的稱呼既親切又陌生,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別人這樣稱呼自己。

一切彷彿發生在遙遠的昨天一樣,Lazard不禁重溫二人初次見面時所問的問題:「喂,Zack,你的夢想是什麼?」

「咦?嗯,對了。」Zack低下頭支著下巴,想起當天的回答,然後叉著腰神氣地笑說:「我要成為英雄啦。」

Lazard輕笑一聲:「哼,不錯的夢想啊,不過似乎是不會實現了。」

不過,Zack不再如當日一樣覺得被潑冷水,他走到Lazard面前說:「你在說什麼啊,連同Angeal一起──把力量借給我啊。」

「大家一起完成的話,我們是英雄了──最少我承認。」Zack雄心壯志地點頭道。

被Zack的熱誠所感動,Lazard開始為他分析起來:「那麼,Zack,Genesis的所在是?」

完全毫無頭緒的Zack看著自己手中的笨蛋蘋果,突然醒悟大叫:「呀!」

然後Zack將蘋果伸到Lazard面前,Lazard瞟了他手中蘋果一眼,頓時了然:「原來如此。」

得到線索,他們便準備朝Genesis的所在進發。

與此同時,Lazard翅膀上的羽毛悄悄落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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