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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第一章    認識    前篇

傍晚五點忽然下起大雨,沒有帶雨傘的金髮少年戴起衣服上的帽子,便離開打工的地方。走了一小段路,全身就已經濕透了,為了早一點回家,金髮少年決定穿過巷子。那條陰暗的巷子,潛藏著許多社會邊緣的份子,躲在這邊,活在黑暗中,苟且的活著。雖然知道有潛在的危險,可是金髮少年現在只想早點回家,他將帽子拉低,不希望那些人看到他的臉而來找麻煩,不過即使有人找碴,他還是可以順利通過,靠著拳頭。

長巷中,傳來另外一個腳步聲,前方的人穿著白色的外套,戴著帽子低著頭,雙手插在口袋中,他也沒有撐傘,整個人暴露在雨中。

金髮少年束起全身的神經戒備著。

兩人擦身而過,一股莫名的牽引使得金髮少年抬起了頭,對上對方的雙眼,他發現對方也同樣注視著他──是之前那個男子……

金髮少年沒有忘記也忘記不了當時的情形,就算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當時的感覺和情形依然清晰。和那時候相同的心情在次湧上心頭──懷念與悲傷。金髮少年忘我的注視著對方,直到對方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外。

「我到底在幹嘛……」金髮少年自嘲,「竟然看著一陌生人看到忘我……」

忽然,面前跑出幾個棲身在黑暗中的不良分子,每個人都衣著怪異,身上刺著詭異的圖案,唯一相同的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和邪惡的眼神。

「嘖,忘記壓低姿態了。」金髮少年懊惱心想。

「嘻嘻嘻,這麼漂亮的美人急著去哪啊?」

「這裡可是我們的地盤,要過去是不是應該給我們一點好處?」

金髮少年不發一語冷眼看著他們。

「你那甚麼眼神!」

「看來是要給你一點下馬威才懂得害怕吧!」最壯的一個舉起拳頭朝少年揮去。

金髮少年輕鬆的躲過攻擊,一記上鉤拳和側踢,壯漢重重撞上牆壁昏了過去。其他人見狀,馬上一齊攻擊金髮少年。一對四本身就對少年不利,一時被箝制住身體的少年,左臉頰被打了一拳,肚子被打了數拳,雖然一時喘不過氣,可是他還是奮力朝後方的人一記肘擊,順利掙脫後馬上踹倒對方,轉身彎腰躲過左右兩邊的拳頭,絆倒左邊的人,躲過右邊攻來的拳頭,一記手刀打在對方的頸子上,擊昏了對方,倒在另一個人身上,壓暈了地上那個人

「痛……」金髮少年撫著肚子,稍稍皺眉,感覺到左臉頰傳來陣陣的灼熱感。

忽然一陣唰唰聲,倒在一旁的壯漢飛快掃腿,金髮少年來不及閃過,整個人摔到在地上,壯漢抽出一把短刀,面部猙獰的蹲下來,揪起金髮少年的衣領,「你這傢伙,乖乖束手就擒就沒事,現在我可要好好教──」話語未落,後頭猛然一道衝擊,將壯漢狠狠撞飛,頭又再次撞上牆壁,昏死了過去。

「你沒事吧!」朝金髮少年伸出援手的是位黑髮少年──方才與他擦身而過的少年,他拉起倒在地上的金髮少年。

「謝、謝謝……」金髮少年站起來,全身都因為跌倒在地上而髒掉了。他對上黑髮少年的藍眼。

黑髮少年摸摸他的頭,露出一抹陽光般的笑容,「還好我有折返回來,你沒是真的是太好了!哇!?」黑髮少年笑得燦爛,卻見矮他一小截的金髮少年忽然流下豆大的淚珠。

驚覺發現自己因為對方的臉和他說的話而感到莫名的悲傷,眼淚在不知不覺中默默的流了下來。對於自己的反應金髮少年感到丟臉,趕緊抹去眼淚倏地轉身背對他。

以為黑髮少年會因為他的哭泣而嘲笑一番,可是他沒有,黑髮少年伸手柔柔他的金髮,柔聲說:「沒事了,突然遇到這種事情你一定很害怕吧!」看來黑髮少年是認為金髮少年因為被那些怪人找碴而嚇到了。

「我不是因為害怕而哭。」男孩子最不願意被誤會成這樣,況且事實也不是如此,同樣的他也是一樣,他有點強硬的回答。

「那是……?」

「……我不知道……」金髮少年不知道該怎麼解是那種心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低下頭,頭頂上傳來的溫度和感覺很熟悉,也很舒服。

黑髮少年微笑道:「我家在附近,要不要先過去?全身都髒了,去我家換個衣服吧!」

雖然理智告訴自己對方是個陌生人,不應該隨隨便便答應,可是直覺卻做出了比理智更快的回答──金髮少年點點頭。

「那就趕快走吧!」黑髮少年牽住金髮少年的手,朝巷口的另一個方向跑去,不到五分鐘,就到達黑髮少年的家。

雖然不大,可是很有家的感覺,和自己的家相比,這裡好多了。金髮少年暗暗心想。

「浴室在那邊,你先去洗澡吧!衣服在裡面的籃子裡,先穿那件吧!」黑髮少年脫掉濕透的上衣,輕推著金髮少年到浴室。

「謝謝。」金髮少年走進浴室,打開熱水,從頭頂上流下來的熱水洗去身上的污垢,同時剛才打架的傷口也傳來陣陣刺痛。

「明明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熟悉的感覺?為什麼會這樣無條件的去相信這個人……為什麼看見他心中就會湧起莫名的思念和悲傷……」站在蓮蓬頭下的金髮少年心想,無數個"為什麼"一直浮現在腦中。他甩了甩頭,不去理會那些疑問,洗過頭髮和身體後,穿上他給的衣服,「太大了……」身上的上衣比自己的體型大了一圈而顯得鬆垮。

他一走出浴室,黑髮少年便拿著兩個杯子走了出來,「這裡很小就隨便坐吧!來,這個給你。」他將其中一個杯子遞給金髮少年,「這是我特調的飲料喔,味道和效果都有保證,淋了雨喝點這個就絕對不會感冒!」

「謝謝。」他接過杯子,啜飲裡頭的飲料,一股暖意流遍全身,「好好喝。」

「嘿嘿,我就說吧!」黑髮少年開心的笑道,「對了,到現在都還沒有自我介紹!」他伸出右手掌,「我叫Zack Fair,請多多指教。」

金髮少年握住他的手,「我是Cloud Strife,也請多多指教。」

「感覺好奇怪喔,這樣的自我介紹,我總覺得你很熟悉。」Zack摸摸自己的頭,這時他看到Cloud額頭上的傷口,「嗯?你受傷了。」他急忙從櫃子拿出一個小箱子,「剛剛洗澡一定很痛吧?」

「還好,不是不能忍受的痛。」Cloud摸摸額頭上的傷。

「別動,我幫你擦藥。」Zack替他上了藥貼上膠布,「還有哪裡受傷?」

Cloud頓了頓,覺得自己好像小孩子被照顧著,感覺有點難為情,「不、不用這麼麻煩,過幾天就沒事了。」

Zack將他的左手臂拉了過去,「我不覺得麻煩喔。」替他手肘上的傷口包紮了起來,「手肘的還滿嚴重的,你剛才竟然可以忍著痛洗澡。」

「我覺得還好……」Cloud不是很介意,「這種傷對我來說不是嚴重的。」

「……那條巷子有很多那些不良的份子,你不知道嗎?你長得那麼漂亮,一定會被找麻煩。」Zack關心問道。

忽然空氣凝結,Cloud冷冷的說:「我只是想早點回家所以才走那裡,反正來幾個我就打倒幾個!」他又喝了幾口飲料,「因為這張臉招來的麻煩不知道有多少了,也習慣了,反正誰來找我麻煩我就對誰不客氣!」

Zack吹了聲口哨,「Cloud真帥!」他伸手揉揉他的金髮,「可是能躲就躲,別硬碰硬,畢竟一對多永遠都對你不利。」

Cloud喜歡這種感覺,他喜歡Zack摸他的頭時的溫柔。

「話說回來,Cloud幾歲了?」Zack將手中的飲料一飲而盡。

「前兩天剛滿19歲。」

「咦!?你成年了?我以為你才156歲而已。」Zack有點吃驚,不過看到Cloud的表情他馬上知道這也是常常發生的事情了,「我21歲。」

這次到是Cloud略為感到吃驚,「咦?你21歲?看不出來呢,Zack笑起來一點都不像21歲的青年。」Cloud淡淡笑道,「而且Zack給人的感覺很像……」他頓了頓。

「小狗。」

「小狗。」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Zack兩手環在胸口,「我常常被說像小狗。」

「而且是常常會開心地搖著尾巴的小狗。」Cloud咯咯笑道。

「你笑起來很可愛麻。」Zack撐著臉直直的看著Cloud說道。

突如其來的讚美讓Cloud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做反應,只能別過臉低聲說:「我、我是男生,被說可愛也沒甚麼好高興吧。」

「會嗎?我就很喜歡被說可愛喔!」Zack邊說邊裝可愛,惹個Cloud摀著嘴低聲笑著。忽然Zack的肚子咕嚕咕魯響了起來,他摸摸肚子,「六點了,你留下來一起吃飯吧!我想再和你多聊一會兒。」

「謝謝,可是我六點半有工作,下一次吧。」

Zack失望的點點頭,但馬上又露出靈機一動的表情,「你在哪工作?」

「一家叫"Rain"的複合式餐廳。」

「喔,我知道,那你幾點下班?」

「十點。」

「那下班後要不要去喝一杯?我帶你去一家小酒館,那裡很棒喔。」Zack開心的說。

「好啊,很久沒有喝酒了。」Cloud微笑道。

Zack開心的笑開,「太好了,那我在你下班前去找你吧!」

兩人來到門口,Zack遞給他一把傘,「衣服改天再給你,等會兒見。

「嗯,晚點見。」

目送Cloud離開後,Zack隨便弄點東西便解決了自己的晚餐,並且打電話給自己認識的小酒館,告知他晚上會過去,接下來Zack就不知道該做什麼了。一個人盯著時鐘坐在床上發呆,但時間並沒有依照他的期望過得更快,「啊!不等了!」Zack從床上跳了起來,「就直接過去等Cloud吧!」決定後馬上行動,拿了一把雨傘後便走去"Rain"。

到達Rain後,Zack選了一個吧檯的位置點了一杯飲料後,便在店內找尋Cloud的身影。找了一會兒才發現Cloud剛從後頭端了一個托盤,上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飲料。顯眼的外表在店內四處走動,姿態流暢的分送飲料,仔細一看才發現店內許多人的眼神都跟著Cloud的身影走。「哈哈,他果然很受人矚目。」

送完飲料後準備再回後面拿新推出來的東西時,Cloud看見坐在吧檯的Zack正對著他揮揮手,雖然對Zack這麼早就在這邊等而感到吃驚,但是他對Zack還是淡淡一笑,接著馬上又去接待進來的客人。

看著Cloud帶領著兩位客人到左邊的空位,並且準備替客人點餐,這時Zack看見隔壁桌的一名中年大叔正伸手對Cloud毛手毛腳,Cloud靜靜的將身子移開,直到那隻手摸不著他。這時Zack發現那位中年人滿臉通紅,眼神稍微渙散,一看就知道他喝醉了。

替客人點完餐的Cloud將菜單送進廚房,並且又端了好幾杯飲料出來,四處分送。突然,那中年人伸手拉住Cloud的手臂,一陣反衝,Cloud手上的飲料全都摔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店內一時尖叫四起。Cloud跌坐在中年人的腿上,「請放開我,這位客人!」被捉住的Cloud遭到對方猥褻地上下其手,忍耐到了極限,Cloud再也顧不得規定,他舉起右手正要給對方一記肘擊時,舉起的右手被一股強而有力的力量拉離開對方的魔爪,還來不及反應,後頭便傳來一個噁心的噗嗤聲,下一秒四周又是一陣尖叫聲。

「這位大叔,這裡不是酒店,請你自重。」Zack冷冷的說,那雙藍眼此時散發著銳利的光芒。一隻手待命,另一隻手緊攬著Cloud,「如果你不想在這裡用餐,就請出去。」

中年醉漢狼狽的捧著被打的臉逃離現場,這時Zack才放開Cloud

「謝謝你的幫忙。」CloudZack道謝,憤怒的潮紅還未退去。他蹲下來整理地上的慘狀,Zack也蹲下來幫忙,「Zack,我處理就好了,你是客人。」

「沒關係,一起處理比較快。」Zack溫和的說,和剛才生氣的Zack完全不同。

Cloud,老闆找你,這裡我處理就好。」一名拿著拖把的侍者說,「在後門。」

Zack不安的看著Cloud,而他只是嘆了一口氣心想:「這次是極限了吧!」

尾隨在Cloud身後的Zack擔心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兩人來到後門外,身穿整齊的一個男人正站在那裡。看見Cloud站在面前,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Cloud,很抱歉。」只是一句話就說明了一切。

「等等,這並不是Cloud的錯!」Zack在旁邊喊道,「弄倒那些飲料的是那個醉漢,出手打人的是我,全都和Cloud沒關係。」

Cloud拉拉Zack的衣襬,輕輕搖搖頭,老闆嘆了口氣,「我知道不是他的錯,不過從他來這打工至今已經發太多類似的事情了,雖然他的關係女性客人是增加不少,但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沒關係,我明白。」Cloud拉開脖子上的領帶,接過老闆遞來的薪水袋,「謝謝。」稍稍向老闆點個頭,便和Zack回到休息室,換下這一身的制服。看見Zack仍然一臉難以釋懷的表情,Cloud拍拍他的手臂,「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啊,這種事我早就習慣了。」

「可是……」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很想這樣回答Cloud,可是說了又怎麼樣?並不能改變Cloud被辭職的結果。

「我們不是要去喝一杯,這樣的心情去喝酒也會掃興,乾脆改天吧!」Cloud坐在他旁邊看著他說。

「不要,一定要今天去。」這時的Zack就像在賭氣的小孩子,「我要去那邊發洩心情!走吧!」行動派的他馬上帶著Cloud到他口中那家小酒館。

待續˙

後記:請儘管指教吧!!(吶喊)詳細後記,後篇繼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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