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利,到了嗎?」從出發開始,沃爾夫已經問了二十次。

有利不耐煩的回答:「哎呦,到了就會跟你說,我們也才剛出發,再一下下啦!」

「誰叫你要矇住我的眼睛!」沃爾夫也不甘示弱的說回去,「眼睛被矇住,所有感覺都變的很奇怪……」他用手肘頂了有利的肚子,弱弱的說:「你、你別靠這麼近啦,很熱耶!」

「在騎馬當然會碰到麻!」

「所以我才說我要自己騎馬啊!」

「你在忍忍,快到了。」有利敲敲沃爾夫的後腦,「你再吵,我們就不去囉!」

聽到有利這麼說,沃爾夫鼓著臉乖乖的閉上嘴。再怎麼說,很少有機會可以單獨和有利在一起,縱使沃爾夫會因為害羞緊張而表現出強勢高傲的樣子,但是他還是儘可能的收斂起那樣的個性。

感覺到有利拉緊疆繩,沃爾夫正準備將布條拿下時,卻被有利制止,「還不可以拿下來!你等一下喔。」感覺到身後的溫度消失,聽到落地的聲音,有利先下了馬,把馬栓在樹上後,他朝沃爾夫伸出雙手,「來,拉著我的手,我會牽你下來的。」

「不用了。」個性使然,沃爾夫拒絕有利的幫忙,揮揮手示意有利站旁邊點,一個俐落的轉身,他輕輕鬆鬆的下了馬,「然後呢?」

「呿,難得我表現的那麼紳士……」有利滴咕。

「你剛才說什麼?」

「沒、沒有啦!」有利急忙牽著沃爾夫走到前面,一抬頭看,早在過來途中,天空早已被黑夜壟罩,滿天的星斗在夜空閃爍著,好像黑絨上鑲嵌著數不清的鑽石。「哇……」看到眼前美景,有利不禁發出讚嘆。

「有利,你看到什麼了?」聽到有利的讚嘆聲,沃爾夫興奮的握緊有利的手詢問,「我可不可以把這個拿下來了?」

「等一下,你先坐下來……然後躺下來。」有利扶著他,讓沃爾夫躺在草地上。

有利在無預警下,倏的解開沃爾夫眼上的布條。仰望滿天璀璨的星辰,沃爾夫發出長長的讚嘆聲,「哇……好、好漂亮……」他伸起手,彷彿可以捉到那些看似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的鑽石。

有利也躺在他旁邊,享受前所未有的感受。此時他內心不禁感嘆自己果然除了棒球還是棒球啊。

「有利那雙如黑曜石般的雙眼,就像星空一般、不,是比這星空還要美麗。」沃爾夫衷心的說。

有利抖了一下,「沃、沃爾夫,別說出那種文謅謅的話啦,聽的我都快受不了了。」

沃爾夫起身,瞪了一旁的有利,「你真的很沒有風雅之情。」

「抱歉啊,我可是棒球小子,棒球小子喔!」有利也起身,拍拍身上的草。

沃爾夫向前走?*撞剑⑽⑻痤^,闔上雙眼,美麗的弧線在臉上展開。金色的短髮和斗蓬在微風中擺動著,這位像是天使的前王子殿下站在這彷彿是虛幻的空間中,竟然更顯得美麗,但也像是不屬於這世間的事物,既飄邈又虛無。

如此難得一見的景象,有利不禁看呆了,不單單是這壯麗的美景,很早就知道沃爾夫像天使一般閃耀動人,可是現在的他更令人感到漂亮的不可思議。


「哇,想不到馮比雷特魯卿會這麼漂亮啊!」這句話,是躲在距離有利和沃爾夫不遠處的草叢裡的村田低語。

「因為他遺傳了母親大人的美貌啊。」肯拉德有點驕傲的說,「不過就連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美麗動人的沃爾夫呢!」

村田抖了一下,「哇,不愧是可以和澀谷的哥哥抗衡的傻哥哥呢。」

「哈哈。」肯拉德又露出招牌的微笑和笑聲,「真不想被歸成一類。」

「才不是,是因為他可是我的子孫,所以才有這樣的美貌。」真王驕傲的說。

不過村田和肯拉德都沒有理會真王。

此時在一旁的古恩達,開始後悔跟著大賢者過來了。


一道銀色的弧線劃過星空。

「喔!是、是流星!」有利興奮著指著天空,「沃爾夫你看,是流星耶!啊,又有了!」

「啊,有利那邊、那邊,還有那邊,哇哇──」就連沃爾夫也不自覺得興奮起來。

「喔喔,越來越多了,哇──沃爾夫,你有看到嗎,好漂亮!」

四十年一次的盛況開始了,一顆一顆的流星在夜空畫過一道道銀線。隨著時間的過去,慢慢的,墜落的星星增加,不一會兒,整片星空開始前所未有的盛況,星星如雨滴般,從天空那頭閃耀,在另外一頭消失。無法言語的美景,讓有利和沃爾夫看的目瞪口呆。

突然,沃爾夫繃緊身軀,猛然回過頭看著有利,那雙翡翠綠的雙眼露出了慌張和恐懼。

發現沃爾夫身邊的空氣凝結,有利也發現到他眼神中的不安,他伸出手,緩緩走向他,「沃、沃爾夫,你怎麼了?」

啪的一聲,沃爾夫心煩意亂的拍掉有利的手,「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帶我來看這個,我……我最討厭流星了,更何況又是流星雨,我討厭流星,討厭死了!」他歇斯底里的吼道,原本白皙的臉龐現在更加蒼白。

「冷、冷靜點,沃爾夫……為什麼,你剛剛明明也很興奮啊,為什麼突然會說討厭流星?」稍微被嚇到的有利,小心翼翼的詢問他。他從來沒看過沃爾夫這麼歇斯底里的樣子。

「我才沒有興奮!我討厭流星,更討厭流星雨!討厭,我討厭流星!」沃爾夫使勁喊道,淒厲的聲音彷彿快撕裂他的喉嚨。


「馮比雷特魯卿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樣?」村田問道。

沃爾夫的喊叫聲,在草叢中的三位魔族外加一位迷你靈魂版的魔族都聽的一清二楚。

肯拉德面露擔心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古恩達,你知道什麼嗎?」

「不知道……」古恩達眉心的皺紋越來越深,「這麼說來,以前母親大人要去看流星的時候,沃爾夫說什麼都不願意去看……」

「喔?這就有趣了……」村田示意他們兩個安靜,繼續觀察他們。


有利一手抱住了沃爾夫,試著想要安撫他,「冷靜點,沃爾夫……冷靜點。」

沃爾夫呼吸急促,好像剛跑完百米跑似的。他想要推開有利,但是他的力道之強,加上剛才的吼叫,讓沃爾夫一時也使不上全力。

「別那麼激動,先深呼吸放鬆……」有利在他耳邊耐心的說,輕輕拍著他的背,努力的想要安撫他,「……冷靜點了嗎?」

沃爾夫順從的點點頭,有利又拿出剛剛的布條,「不想看到星星,我用這個幫你遮住。」替沃爾夫罩住眼睛後,他拉著沃爾夫坐下來,「現在冷靜點了,好……為什麼突然說討厭流星呢?」

「……才沒有突然,我本來就討厭流星……」沃爾夫生硬的說,「一般的星星,無所謂……可是我討厭流星……」

有利握住沃爾夫的雙手,「怎麼可能,你剛才明明就和我一樣很興奮的看著流星啊,而且還很開心呢,剛才那絕對不是裝出來的。……而且,你不是有培育了“有利的流星群”,那是以流星命名的耶,你怎麼可能會討厭流星呢?」

「……」

「說看看理由吧,你應該不是真的討厭流星吧?」

「……」

「沃爾夫?」

「因為……會消失……」

「什麼?」有利一臉困惑的看著沃爾夫。

沃爾夫吸了一口氣,他的周偉壟罩著不安,「我討厭流星,因為有利就像流星一樣,會消失!」

「我會像流星一樣消失?」這下子有利更困惑了。

「流星一開始很漂亮,在天空上閃爍著,就如同有利一般耀眼,可是下一秒,沒有人知道他會消失在哪裡……即時它剛才是那麼的光采奪目……」失去平常的活力,現在的沃爾夫就連說話都充滿了無力。

雖然沃爾夫畫中的形容詞讓有利受不了,但是現在這種狀況必須要忍耐,「我才不會突然消失勒!」

對於有利這輕浮的回答,沃爾夫提高了音量,「明明就常常突然消失,像是在加冕的時候、我要夜襲你的時候……還有很多很多時候,你就突然不見了,雖然你都會再回來,但是……」

他像是洩了氣的皮球,音量降低許多,這次甚至有點哽咽?!

「上次真王事件,突然就宣告如果不回去有利的世界,那麼以後都不能再回去了……」

這時候有利想起那時候沃爾夫任何道別的話都沒有說,只喊了一聲自己的名字。從來沒有聽過那麼悲傷又猶豫不決的聲音。雖然那時候是背對他,但是有利知道,那時候的沃爾夫,哭了……

「你就這樣消失在我面前……」

「但、但是我不是又回來了嗎?」

沃爾夫粗魯的摘掉眼睛上的布條,有點失控著揪住有利的衣領,「但是誰又能保證你不會再像之前那樣突然消失?雖然說現在你的力量比真王陛下強,雖然我很不想這樣說,但是誰又能保證這股力量不會出錯?誰叫有利是菜鳥!」

「不要叫我菜鳥啦!」見沃爾夫又難過的低下頭,他無意識的摟住沃爾夫,「所以當時你帶我去看花,才會要我約定不管去哪裡都要再回來……」他感覺到沃爾夫有點在顫抖,於是加大了手臂的力道,「雖然沒有人能保證,但是我答應你,絕對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突然消失的,絕對不會……」

「菜鳥說的話才不能相信……」口中雖然這麼說,但是沃爾夫還是抱住有利的背,緊緊的抱著……


「喔喔喔!想不到有利那傢伙會這麼主動啊。」真王興奮的說。

村田低聲咯咯笑道:「我覺得精彩的在後面。」

「看在我是真王的份上,我來幫助他們更進一步吧!」眼看真王伸出手,不知道正準備要做什麼。

村田急忙一手捉住迷你真王,「你給我安分點,別去打擾他們啦!」

「……你這句話應該對後面的馮波爾特魯卿說。」真王看這後面的肯拉德正緊緊抓著自己的大哥。

「雖然是有婚約關係,但、但是做大哥的我嗚!」肯拉德慌張的摀住古恩達的嘴,深怕越說越激動的他,聲音會傳到有利他們耳中。


「對了,我跟你說喔,沃爾夫,在地球那邊,看到流星的時候可以許願喔!」有利突然想起這件事。目前沃爾夫依然抱著有利不放,不過聽到有利說的話,他才緩緩放開有利。

「可是現在這麼多,不是每個都可以許願吧?」沃爾夫又恢復平常的王子模式,他高傲的看著有利,不過氣勢稍弱了點。

有利不好意思的騷騷頭,「是沒錯啦,不過既然難得看到了,我們就各自選一顆流星來許願吧!」

他們仰望星空,各自選了一顆流星,許下一個願望。

在沃爾夫所訂的流星消失前,他快速的在心中許下自己的願望。當他抬起頭,發現有利還閉著眼睛許著他的願望。嘴巴無聲的蠕動,不知道是許下什麼願望。


「喔喔,要來了要來了,我們來下賭注吧!」村田興奮的說。

「什麼賭注?」真王問。

村田邪邪的笑開,「很簡單,下注輸的那一方,要聽命贏的那一方三個指令,任何指令喔!」

真王縮了一下,小小聲的說:「那我要退出,和你玩一定都不會有好下場。」

「怎麼會,每個人總會有輸贏麻,不用擔心啦。」村田人畜無害的笑道。

「那要下注什麼?」肯拉德小心的問。

村田推了一下眼鏡,「就來猜,等下會是馮比雷特魯卿先吻澀谷,還是澀谷先吻了馮比雷特魯卿呢?」

「咦咦咦?不、不可能接吻……」古恩達緊張的說。

「沒有理由,開始猜吧。」村田壓倒性的讓在場三位魔族毫無反搏之力。

「唉……那我猜……沃爾夫先。」肯拉德先開口。

「……」古恩達想到平時自己的弟弟那麼主動,「沃爾夫。」

「……我覺得身為我的子孫,馮比雷特魯卿會先。」真王拍胸普保證。

「哎呀,大家都猜馮比雷特魯卿啊!」村田好笑的望了眾人一眼,「那身為澀谷的好朋友,我想我是得支持他一下吧!」


許完願的有利,一睜開眼睛竟然看到沃爾夫的臉離自己好近好近,都可以從那雙綠色的眼睛看到自己,睫毛也看的好清楚……一陣暈眩,感覺到沃爾夫的臉越來越近,接著嘴唇傳來另一個溫度,柔軟的觸感令人陶醉不已,「沃……爾夫……」

兩人拉開彼此的距離,有利摸著自己的嘴唇,又看看眼前臉紅的沃爾夫,「剛才……」重新回想剛才的感覺,有利開始覺得自己心跳加快,也感覺自己的臉越來越熱,「剛才……我、你……」

「有利……」沃爾夫環住有利的脖子,擁抱了他,「有利……」

覺得耳朵癢癢的,有利又再回想剛才嘴唇上的溫度和觸感,感覺自己的體溫越來越高,心跳越來越快,腦袋快要無法運作,「剛才……是、是……」

話還沒有說完,沃爾夫稍稍拉開彼此的距離。下一秒,有利又再次看清楚沃爾夫那的修長的睫毛,接著感覺到一股從未感受過的感覺,好像一股電流快速的流遍全身。口中感受到沃爾夫的積極,自己的舌頭不自覺的隨著他的邀情而交纏著。雙手無意識的環住沃爾夫的腰,加強的力道希望能讓他更靠近自己。

沃爾夫離開有利的唇,突然的激情,讓他微微喘著氣。雙眼壟罩著一股氤氳,嘴唇又感受到剛才的熱度,沃爾夫順從的張開嘴,讓他恣意的與自己纏綿。意識有點模模糊糊,脖子感覺到與嘴唇同樣的溫度,有點刺刺的感覺傳來,但令人醉心。張開眼睛看到天上的流星雨依然持續著,不自覺喃喃自語:「流星雨……好美……」

突然感覺胸口一陣冰涼,了解到有利的舉動,差點拋棄的理智還好即時抓了回來,「有、有利!」沃爾夫慌張的推開他,拉緊胸口已經被解開的衣服,「現、現在是在外面耶……」

恢復理智的有利羞紅了臉,連耳根都紅通通的,「抱、抱歉,我……」

「哼,果然是菜鳥啦!」沃爾夫別過臉,不客氣的說。

「別叫我菜鳥!」有利說回去。恢復理智後,感覺到氣氛有點尷尬,腦中快速想著要說點什麼,越是這麼想,就越是想不到話題。

「要再看一下嗎?」沃爾夫問。

看著流星依然滑落、消失,波瀾的般的情緒也稍稍平靜了一點,「再看一下下吧,好不容以你才喜歡了流星麻。」

沃爾夫的背靠在有利懷中,有利輕輕摟著他。雖然晚上了,天氣有點涼意,但是現在除了幸福,什麼也感受不到了吧。

流星雨,暫時不會停歇了。


─Fin─


番外一

「古蕾塔不可以進來喔……」有利虛弱的說。

「沒錯……會被傳染感冒的……」沃爾夫的聲音也很虛弱。

「請陛下和閣下好好休息。」吉塞拉微微行個禮後,便帶著古蕾塔離開房間。

話說回來,這兩個人怎麼會發高燒呢?

因為,昨晚兩個人在野外的親熱程度越來越高,偷窺的四個魔族也不好意思再繼續看下去,於是就偷偷的先回真王廟。

想不到他們兩個竟然在那裡睡著了。

雖然肯拉德急忙叫醒他們兩個,不過……已經為時已晚了。

隔天,他們兩個都發了高燒,目前正在床上養病中。



番外二

「哼哼……」

正在辦公室處理公務的時候,一旁傳來村田愉悅卻又有點恐怖的笑聲。好奇的有利開口詢問:「村田,你在笑什麼?什麼事情讓你這麼開心?」

「嘿嘿,我正在想要只派什麼樣的指令會比較好玩呢!這一部份要感謝澀谷呢!」村田開心回答。

一旁的古恩達和肯拉德的臉色已經糟到不行了。

「為什麼要感謝我?還有你說的指令是什麼?」

「是什麼呢?哼哼哼……」

聽到村田那種詭異的笑聲,有利也沒有膽子再問下去了。

此時在真王廟的真王打了一個寒顫。

「那傢伙……一定正在想很恐怖的事情……」


全篇完


後記:
哈哈哈,想不到越寫越多,竟然超過3000字……
哎,反正這篇也是我一看到圖片就馬上構思出來的文章
寫的很痛快,可是也很累……(精神上)
那麼,還請各位多多指教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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