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們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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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al這傢伙,他要翹班多久才滿意!從那時候起已經一個月了!」

「Sephiroth也是!竟然把Genesis跟Angeal混為一談。那個叫Genesis的人,就是把2nd跟3rd帶走的傢伙麼?還使用拷貝、前來襲擊我們麼?Angeal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因為那傢伙比任何人更重視SOLDIER的驕傲啊。」

「呀!可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Angeal!無論如何,你要快點回來啊!」

Zack在神羅大樓的SOLDIER專屬樓層大堂裡做蹲踞訓練,心裡不斷記掛著已失蹤整個月的Angeal,腦海裡更不斷響起Sephiroth說他已成為叛徒的話。Zack雖然堅信Angeal,可是他失蹤了這麼久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來了。

手機裡傳來了一把陌生的男子聲線:「SOLDIER Class 2nd,Zack。」

Zack回應:「我就是Zack,你是誰?」

可是對方沒有回答,只說:「Lazard統領傳召,到簡報室去吧。」

「喂,等一等。」正當Zack企圖追問對方的身份,可是他已掛線了。

Zack看著手機,喃道:「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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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簡報室時,Zack便看見坐在會議桌中央位置的Lazard,他雙手支著額,似乎滿有煩惱。

Zack上前問道:「從Angeal那兒有什麼消息?」

Lazard仰後一倚,回答:「據說也沒有跟家裡聯絡。」

「那麼,有什麼事?」Zack望著Lazard。聽到Angeal依然音訊全無,原本帶著希望前來的Zack失望不已。

Lazard雙手抱胸,回望道:「是新任務,我想你去至今行蹤不明的SOLDIER Class 1st--Genesis的故鄉。」

Zack聞言,趨近道:「怎樣?」

「從他的雙親收到聲稱沒有與Genesis接觸的報告。」Lazard雙手交握在桌上,他搖著頭,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說:「不過,不能取信。」

站在他身後的Zack立時反問:「為什麼?」

Lazard回頭,淡然回應:「因為是親子關係啦。」

Zack聞言,他望著天花板,稍作理解後便會意地點著頭,然後在簡報室來肆無忌憚地踱步。

「即使派遺了極度謹慎的職員去,可是也不能取得聯絡。我想你去調查發生什麼事,他會同行。」Lazard話畢的同時,回頭向著簡報室的門口一望。

Zack依其目光回頭,一個身穿黑色畢挺西裝的男子出現。男子把一頭黑髮貼服地束起,眉心點了硃砂,目光內儉而充滿戒備。

「我是Turks的Tseng。」男子自我介紹。

從Tseng的聲音,Zack馬上就認出就是這男人把他傳召來開會,只是沒想到這次的任務竟然會跟在神羅裡專門負責秘密行動的Turks成員合作。

然後,得悉Tseng身分的Zack望向Lazard,半開玩笑地說:「這是什麼黑暗任務?」

俗稱Turks的總務部調查課專責機密情報搜集、物色SOLDIER候選人,而且還會為會社毀滅清理不利證據,也難怪Zack會這樣好奇。

Lazard郤別過臉不作回應,也不知道是漠視他的冷笑話,還是迴避他的問題?

Tseng說:「若果準備好,就告訴我吧。」

與此同時,Zack的手機響起來了。

「啊,不好意思。」Zack對二人說,便接過手機:「喂。」

「呀,我是Kansel,你看了郵件沒?」Kansel的聲音響起來。

Zack說:「還沒看,之後再看吧。現在我在簡報室開會。」

「原來如此……那,若果完結後,再聯絡好嗎?」Kansel問道。

「什麼啊……因為沒時間,所以只是一會啊。」Zack考慮一會便答應。

「嗯嗯,只是一會。那麼,我就在簡報室前等啊。」Kansel說罷便掛線了。

離開簡報室,Zack果然就在門外見到Kansel。

Kansel上前說:「嗨,Zack。現在想去八番街嗎?可以從一樓正門入口到八番街去啊,那麼要走走看嗎?進行任務前,最好毫無遺留地試試走遍各個地方啊。」

一行二人離開神羅大樓來到八番街,Kansel便要跟Zack道別:「好,終於來到八番街了。那麼,現在個別行動。」

Zack聞言訝異:「咦,你認真的嗎?被你邀請出來,結果把我棄之不顧啊?」

「可是,你不是有任務在身嗎?因為時間有限,所以獨個兒逛會快點吧?往前面走就會回到神羅大樓啊。再見,Zack。有時間的話再發郵件吧。」Kansel解釋過後便走了。

只是,Angeal現在不知所蹤,Zack哪有心情去閒逛?他獨個兒在八番街徘徊了好一會,讀了社內宣佈副社長Rufus長期出差的宣佈郵件後,便返回大樓。

在大樓裡,同僚都在提及Angeal失蹤的事,大家都很關心他的情況。正如Kansel在郵件中所說,有人情味的Angeal既不像冷漠的Sephiroth、亦不會像Genesis般自大惹人厭,他就像SOLDIER的精神領袖一樣扶助後輩,深受信賴。

Zack嘆了口氣,準備好裝備,調整好心情便回簡報室集合了。

Tseng見到他後問:「出發調查嗎?」

Zack自信回答:「準備OK!」

Tseng淡然地說:「是嗎,多多指教了。」

「只是單純調查吧?輕取!」Zack輕拍著拳頭,然後隨意地來回踱步,似乎毫不放是次任務於眼內。

「拜託,這個任務原本由Sephiroth執行。總而言之,就是十分受重視的任務。」

Tseng聽到Zack輕浮的語氣,回頭提醒道:「若果輕視的話就會失敗了。」

Zack回過神來,著緊地上前問:「是Sephiroth?」

Tseng補充道:「似乎是拒絕命令。」

「有這樣的事?那不就被寵壞了嗎?」Zack早就對Class 1st的待遇感到興趣了,只是想不到Sephiroth竟然可以拒絕上級的命令。

原來反應冷淡的Tseng聽到Zack這個有趣的評價亦不由得輕笑一聲,還禁不住把Zack戲弄起來:「要對本人說嗎?」

「不要!」Zack露出既害怕又尷尬的神色,兩手合什求饒著。他可還想多活幾年啊!

**

Zack與Tseng乘坐著神羅專用直升機,抵達目的地。二人下機後,Tseng逕自沿著村外的斜坡小徑,穿過成拱形狀的奇異樹群前進。

至於Zack,自抵達後便不住四處張望,他看到那灰白色的樹群奇景後,便跟在Tseng身後,可是仍不住抬頭看著頭上那些捲曲的樹幹與及它們所結的銀白色蘋果:「奇怪的樹。」

「那是Banora White的樹──」Tseng講解後回頭加以補充:「通稱笨蛋蘋果。」

「這麼說來,這兒是Banora村?」Zack環視四周,雙手比畫著說:「Angeal的故鄉!?」

他想起潛入Tamblyn砦前Angeal曾提及過的故鄉特產──「笨蛋蘋果」,可是郤沒想到Genesis的故鄉正是Banora。這些說來,這兒就是Angeal小時候常偷採蘋果的種植園了。

「沒錯,Genesis跟Angeal很久以前就認識了。」Tseng回答。

當知道二人是同鄉後,Tseng的回答也沒有使Zack感到驚訝了。

兩人繼續前進,期間Zack從手機收到Kansel的郵件。

似乎由於知道Zack正在Banora執勤,因此Kansel把一些村莊的小道消息告訴他。原來村莊除了主要以蘋果生產及加工維持生計之外,亦會收取神羅補助金。可是,一個平凡並以農務為生的小村莊為何會備受神羅重視?會像其他窮鄉僻壤一樣被會社看中成為魔晄採掘地點,抑或還有什麼特別原因?

想著想著,二人快到蘋果園的盡頭。突然,前路被紅衣人所攔截!

「那些傢伙就是在Wutai的人!?」Zack迅速把敵方擊倒後,看著倒下敵人的裝束,馬上認出他們正是Sephiroth所稱呼的「Genesis.拷貝」。

「難道他們在這個村裡嗎。」看著地上的敵人,Tseng亦不由得露出憂心的眼神。

Zack回頭,露出震驚的表情,他開始意識到任務的嚴重性。

Tseng對Zack下指示:「看不到村民的蹤影讓我很在意,而且也有村莊被佔據的可能性。Genesis他們跟大量兵器一起消失蹤影,社長希望能立刻回收並破壞兵器。」

掛上一抹自信的微笑,Zack握著拳便說:「好,交給我吧。」

一路往上走,Zack來到山頂,並看到座立於山頂上的一所大屋,而大屋前的空地上佇立著一座外型呈蜘蛛模樣的重型裝甲與及兩個Genesis.拷貝。

Genesis.拷貝不由分說衝向Zack,左右包抄。右方的拷貝持著彎刀砍向Zack,郤反被踢開繼而遭反砍,然後左方的拷亦遭到同一命運,相繼倒下。

至於在後方毫無舉動的機甲,頭部隨即亮起紅燈,裝甲的足部撐起,而頭部則向著Zack描瞄、瞄準,再發射砲彈!可是Zack郤面無懼色,他揮劍一砍,就把迎面而來的砲彈一分為二,帶著餘勢的彈頭自他身後爆炸。

Zack帶著笑容望著眼前裝甲,彷彿不曾把它放在眼內,並說:「就由我來實現社長的願望吧!」

如蜘蛛般的裝甲迅速以機關槍及展開電磁場攻擊,並突然躍起再急速墬下!Zack把攻擊一一避過之餘,順勢連砍數劍,裝甲馬上冒煙倒下。

Zack把冒著閃光與煙霧的裝甲冷落一旁,走到剛才被擊倒的敵人面前。把二人的面罩脫下,Zack的笑容消隱,露出憂心的表情低喃:「Genesis.拷貝。」

Tseng越過他,上前看著拷貝樣貌,問道:「你從哪兒聽到這個稱呼?」

Zack回望Tseng,回答:「從Sephiroth聽到。」

Tseng看著已被毀壞的機甲,輕描淡寫的說:「這種技術也是從我社的科學部門中盜取得來的。」

Zack倒抽著氣,似乎不敢相信神羅進行這種有違道德的研究。

「似乎就是能複製Genesis的能力和特徵的技術,不過只能複製SOLDIER和怪物而已。」Tseng回頭說,他把Zack的神色看在眼裡,可是對於他的震驚郤不以為意。

或許身處於專門負責「黑暗任務」的Turks已久,對於Tseng來說,這樣的研究或許只是普通不過的一回事;又或許,他已經麻木了?

對於Tseng的話,Zack聽後心砍如壓著大石一樣,未能舒懷。他鬱悶地回應:「SOLDIER跟怪物是一樣的嗎──」

「必須在內部的亂子洩露出來前處理掉。」這時候,站在村莊入口的Tseng說:「果然看不見村民的蹤影,調查村莊吧。」

一行二人沿著小徑走,甫進村莊,便看見一座風車的旁邊聳立著一棵高約十公尺的Banora樹。再往前走不遠,他們看到一所大房子。

Zack抬頭目不轉睛地望著這棵特別巨大的樹,而Tseng則告知:「這兒就是Genesis的家,雙親是這一帶的地主。」

「可是我打消念頭沒有去偷,因為地主的兒子是我的好朋友。」Zack望著大樹,想起Angeal所說的話,心裡有個底……

「他們二人並不是什麼舊識,而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Tseng說著,便上前走到Genesis家門前。

Zack總算明白到Sephiroth認為Angeal成為叛徒的理由了,他向Tseng證實:「逃走掉的Genesis跟好朋友Angeal結成同黨,就是這樣?」

「Sephiroth似乎是這樣認為。」Tseng目光一轉,似乎有重大發現。

Zack看到他神色有異,便依著他的目光回頭一看,二人看見圍欄前的地上有一處以石塊造成的墓。

「啊喲?是墓石,還是新起的。」觀乎泥土顏色略深、質感鬆散,Tseng下了判斷。

「Zack,去確認Angeal的家,我去調查墓石。」Tseng下了指示,毫不猶豫便走向墓石,著手行動。

Zack從後跟隨,訝異不已:「咦,Turks連這樣的事也要做嗎!」

他還以為Turks只是要進行一些暗殺、間諜活動,沒想到這種厭惡性的調查工作也要做。

Tseng淡然回答:「總有人要做吧。」

Zack看他滿不在乎的回答,垂下肩膀,實在拿他的冷靜沒辦法,不過Zack還是忍不住為Tseng感到難過:「真辛苦呢。」

此時,Tseng回頭微笑道:「別在意啦,託福我的薪水比你高。」

Zack眼如銅鈴,口睜得大大的說:「是真的嗎!」

Tseng再沒有就薪水的問題作出回應了,他只蹲在墓前,專注地調查。同時,他對Zack說:「Zack,去確認Angeal的家吧,應該就在那邊的村莊。村莊已陷落於敵人手中的可能性很高,要格外留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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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ck沿著剛才的小徑往下走,便看到數間圍繞噴水池的小房子。

「嗯,Angeal的家在……」Zack的目光來回往房子間游移,最終因毫無頭緒跟耐不住性子而高聲大喊:「哪兒啊!沒辦法,唯有逐戶調查……」

他先走到左方的第一所房子,他一邊敲門一邊說:「不好意~思!」

良久,房子內沒有回應。

「沒有人的跡象,門沒有開。」Zack放棄,改向其他房子進發。只是,其他房子不是沒有人,就是已成怪物的巢穴。

正如Tseng所說,這個村莊似乎已沒有人。Zack決定把最後的目標檢查過後,便回去向Tseng匯報。

他走到水井旁邊的一所房子去,大概斷定那兒已沒有村民,Zack便推門而入。

「有何貴幹?」一個披著圍巾、氣質閑靜的中年婦人坐在桌前,抬頭問道。

「打、打擾了!」Zack為自己的失禮而尷尬不已,不過還是沒忘為前來的目的作提問:「你是Angeal的母親嗎?我是他的後輩Zack。」

婦人把目光收回,她沉思一會,便回頭反問:「難道你是小狗Zack?」

「那是什麼一回事?」Zack感到奇怪極了,他到底在什麼時候得到這個爛稱號?

婦人忍不住輕笑,然後抬頭回想道:「從兒子寄來的信上寫著:集中力零,像小狗一樣安定不下來。」

說罷,她又忍不住掩著嘴笑起來。

Zack的臉色既紅且青,嘴角不自然地抽動著,他氣鼓鼓的逐字道:「Angeal這傢伙──」

「你不是Genesis的同黨呢。」Angeal母親的臉上露出稍為釋懷的表情。

Zack點頭道:「嗯,我不是,請放心。」

Angeal母親問道:「我的兒子有什麼消息?」

「我也不知道。」Zack回答。

「Genesis在一個月前回來了,還帶來了一群同黨呢,然後奪去了村民的生命。」Angeal母親低下頭說,所以並沒留意到Zack面色大變。

「Genesis以前是好孩子呢。」她續道,並回想起Genesis的一點一滴──他是一個聰明的孩子,是他提議把笨蛋蘋果製成果汁銷售,成為村裡的一時佳話;他也是村中志向遠大的孩子,是他決意要成為與英雄Sephiroth一決長短的SOLDIER,也是他影響Angeal成為高傲的戰士。

「Angeal呢?」Zack上前追問。

「他回來了呀。」她抬起頭,帶著悽楚無奈的表情說:「可是把劍放下後,就不知走到哪裡去。」

Zack的目光鎖定在擱於牆邊的巨劍,接著上前。

看著巨劍,Angeal母親黯然說:「那把劍是我家的驕傲啊。」

「是嗎,說起來──」Zack回頭道:「那傢伙完全不用這把劍。」

說罷,他下定決心,蹲在Angeal母親面前並誠懇的說:「Angeal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阿姨還是躲起來比較好。」

Angeal母親為他的誠懇所感動,可是郤不以為然地搖頭道:「不過擔心,Genesis殺不到我──」

然後,緩緩閉上眼的她輕抬起頭,似乎打算在這兒靜待。Zack雖然不理解她話中含意,郤在回望巨劍,暗自下誓──誓要把Angeal帶回來。

似乎留意到Zack目光一直停留在巨劍身上,Angeal母親於是提起一件不為人知的往事:「Angeal在決定加入神羅時……成為高傲的戰士時,家夫準備了這把劍。他借了相當多的錢,然後……為了還債而過分操勞的家夫,失去了生命。」

事實上,Angeal的家正如他的母親所言,根本只能以清貧來形容,除去眼前見到的數件必要傢具,他的家簡直是家徒四壁。看著擱於牆邊的巨劍,它或許比這兒所有東西還要昂貴,也難怪Angeal的父親會為了償還買巨劍的債務而積勞致死。

想起Angeal總是對巨劍珍而重之;劍不離身,每次任務郤從不用巨劍,但又不另備武器,這一直使Zack疑惑得很。現在,他終於明白這把劍對Angeal的意義──是身為SOLDIER的驕傲、家族的驕傲;是亡父的遺物,也是對Angeal的期望與祝福。

回想他在Wutai一役中為自己而破例用劍,現在巨劍郤棄於家中,Zack感慨不已。

Zack離開Angeal的家後,四處張望:「Angeal……去了哪兒啊……」

與此同時,村莊盡頭傳來了木柵打開的聲音,三名Genesis.拷貝突然出現!

「什麼!?Genesis.拷貝!」Zack立時取劍迎擊。

Zack把拷貝消滅後,手機響起,是Tseng的來電。

已完成墓石調查的Tseng身處於山崖上,正在觀察著下方建築物:「工場就在村的外圍,Genesis.拷貝就在那兒。」

Zack望向木柵後的小徑道:「是那些傢伙的基地?」

「恐怕如此,現在我在工場旁邊的山崖。避免正面突破,從上面入侵,馬上來崖上吧。」Tseng說罷便掛線了。

Zack經過木柵,沿著小徑一路直行便來到堆滿木箱的岔道,然後收到Lazard的電郵。
Lazard從最近接獲的報告中感受到「存在沒有血緣關係郤幸福的親子關係的同時,亦存在擁有血緣關係但不幸的親子關係」,若果沒有心存「尊敬與感謝之念」, 那麼所產生出來的憎恨只會產生悲劇。

看了電郵的Zack感到一頭霧水,雖然這封郵件的標題是有關今後的作戰方針,可是他怎麼讀都覺得內容郤比較像在抒情?

收起手機後,Zack便依從Tseng的指示,走向右邊的山崖,並看見Tseng正蹲在崖邊上監視著。

「墳墓屬於Genesis的雙親。」Tseng突然說,目光沒有從下方的工場移開。

Zack吃驚道:「難道他把自己的父母……!?」

那麼Lazard所指的報告,就是指Tseng的發現了?

「似乎是不近人情的對手。Angeal怎樣了?」Tseng反問。

「他已經不在家。」Zack把結果告知過後,便向Tseng懇切請求:「可是,拜託你!請給我時間,若果找到Angeal,我會去說服他。若果他回心轉意的話,Genesis也會返回神羅吧?」

Tseng定神回望著他,突然道:「我明白Sephiroth指定你的理由了。」

「我?」Zack訝異不已。他只知Sephiroth拒絕任務,郤沒想到也是他推薦自己補上。

Tseng補充:「Genesis和Angeal──Sephiroth的朋友就只是這兩人。他們是Sephiroth最不想戰鬥的對手,那應該就是拒絕命令的理由了。」

Zack聞言,不服氣地別過臉說:「可是我是Angeal的朋友啊。」

「若果是你的話,應該可以期待你能把他們二人帶回來吧。」Tseng微笑起來:「沒時間了,趕快吧。」

雖然與他合作不久,可是閱人無數的Tseng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的那種一腦子勇往直前的特質,這也許正是Sephiroth選中他的原因。

**

Zack自山崖躍下,撞破工場的玻璃屋頂,進入工場。他四處張望,工場內部空曠,似乎這兒原本是用作放置產品與材料之用。

「侵入成功了。」Zack說罷,左方突然衝出三名拷貝敵人!

此時,Tseng亦從崖上躍下來,並持槍戒備。

Zack對後方的Tseng說:「你先走,這兒交給我吧。」

Tseng依其所言前進,至於Zack把敵人擊倒後,便四處張望找尋Tseng的蹤影。

「Zack,這邊。」已站在下層的Tseng叫道,Zack聞言回頭。

「留意敵人。」Tseng提醒後便繼續前進。

Zack把沿途阻攔的敵人消滅後,走到工場的辦公室前。Tseng站在門口說:「Zack,這邊。」

走進工場辦公室,Tseng正在辦公桌前一邊專注地閱讀顯示屏上的資料,一邊向Zack示意:「似乎在這兒製造拷貝啊。到二樓去,Genesis或許就在那兒。」

Zack往經辦公室旁的樓梯走上二樓,由於Tseng說過身為SOLDIER Class 1st的Genesis該在這兒,所以他顯得步步為營。

來到二樓,Zack看到玻璃窗旁,一個身穿紅色皮革大衣的男子正屈曲著左膝坐在地板上。男子留有棕色直髮,臉上流露著陰柔美。

Zack認出他是Genesis──而絕非拷貝,Zack可以感覺到來自他身上那種拷貝所缺乏的狂傲。

Genesis手中拿著詩集『LOVELESS』唸誦:「『深淵之謎,那是女神所贈之物。我等為渴求此物,飛起來。在持續彷徨的心之水面,立於婉約漣漪上。』」

然後他輕哼一聲,似乎不滿Zack的出現打擾自己吟誦的雅興,他以不屑的目光瞟著站在門邊的Zack說:「你很吵啊,小狗Zack。」

被挑釁的Zack恨得咬牙切齒,在他快要沉不住氣之際,完成調查的Tseng出現了。

Tseng走到置於一旁的巨型容器前,透過容器的玻璃窗,他看到一個樣貌與Genesis一模一樣的人浸浴於液體之中,那無疑就是Genesis的拷貝。

Tseng回頭對Genesis說:「在那個房子的墳墓──我們所遺派前來調查的職員也被葬在那兒。」

Genesis慢慢張開左手掌心,回頭輕描淡寫地對二人說:「只要威脅他們,他們就周到地送出虛假報告,不過都是廢物。」

他的語氣,與其說是輕描淡寫,不如說是冷血無情更適合。

Zack為他的冷血深深不忿,指責道:「還說沒有威脅,那樣應該的嗎!至少應該放過你的父母吧。」

「自我來到那個家的時候開始,這兩人一直背叛我。」依舊坐在地板上的Genesis眼神充滿著被背叛的憤恨,他斜瞟著Zack,然後起來。

他一舉起手,火紅般的光芒自指間透出擴張,充滿恨意喝道:「神羅的走狗,你明白什麼!」

說罷,他把手中火球往旁一摔,Tseng中個正著,滿身火炎的Tseng撞到容器後昏倒過來,Zack馬上提起劍準備攻擊。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自梯間出現,輕易奪去Zack手中劍的同時,更擋在他面前。

Genesis看著突如其來的人客,似乎十分高興,他張開臂彎道:「嘿,我的伙伴。」

擋在Zack前頭的Angeal揹著巨劍,木然地以Zack的劍指向Genesis,並沒有為故友的會面而感到高興。

Genesis對於Angeal的反應不以為意,只緩緩上前說:「太好了。這就是你最終下定決心的理由,青梅竹馬的意願我會尊重。可是──」

他就在Angeal的身旁停下,別有深意的說:「你可以在這兒的世界容身嗎?」

話畢,Genesis便獨自離開。

只是, Genesis最後的一句話彷彿如利箭般正中要害,Angeal聞言後表情變得沉鬱。

「Angeal!」Zack馬上上前叫道。Zack眼看Angeal再次出現,無論如何也要把他帶回神羅!

可是,Angeal不發一言,他把Zack推倒地上並把Zack的劍插在地上後,便一聲不響地離開。

Zack趕緊把劍拔起後便離開,返回工場地面才發現人去樓空。

「可惡!走到哪裡去!?」Zack留意著出口道:「離開工場了嗎!?」

這時候,工場正門打開了,來的不是別人,而是Genesis安排的怪物!Zack正要拔劍對付把前路擋住的怪物之際,子彈從後方射中怪物,怪物紛紛倒下!

Zack回頭,只見甦醒過來的Tseng持槍把怪物擊倒。

Tseng把槍收回,並說:「沒時間了,快點離開村莊吧。」

「不用找他們兩人嗎!!」Zack不甘心就讓Genesis逃去無蹤,更不甘心不能把Angeal帶回神羅。

「要完全消滅醜聞的痕跡,這是我社的行事方式,這個村莊會遭到空襲。」Tseng說話的同時注意到怪物再次出現,他話題一轉:「Angeal的家裡,真的沒有人?」

Zack內心掙扎著──說謊的話,Angeal母親就會成空襲砲灰;說實話的話,她必然會被Turks帶走問話……

也不等Zack的回答,Tseng已拔槍射擊,並叫道:「趕快!」顯然他早已知悉Angeal母親的存在。

Zack亦不再猶豫,越過怪物離開工場。跑到岔口,手機響起。

Tseng通知道:「Genesis一黨已開始砲擊。」

「你說什麼!?怎麼辦才好!?」Zack大為驚訝,看來Genesis又使用從神羅盜來的技術發動攻擊了。

Tseng回答:「有方法,在適當時候斬掉砲彈。」

「什麼!?」Zack感到荒謬極了。

「太早或太遲都不行,要注意啊。接下來是戰場前的重點,可以嗎?」Tseng提醒道。
急於救人的Zack不得不答:「不得不幹!」

Tseng指導著:「要注意信管的聲音和砲彈的顏色,現在只能給你這些勸告。」

「信管的聲音?」Zack問道。

「是這樣的聲音,聽著哦。」Tseng讓Zack聽到Genesis的砲彈聲:「在這聲音的時機攻擊的話就沒有錯了。砲彈的變色也要注意啊,之後就交給你了。」

Zack不住咀嚼要點道:「信管的聲音和顏色嗎……要在空襲前救出阿姨。」

他深吸一口氣,便衝上前。砲彈飛快地射向Zack,而當砲彈的信管發出「咻」的一聲、繼而與空氣份子的磨擦而形成的高溫使砲彈轉為暗紅色,他用劍一劈,成功把砲彈劈開!

一路上把迎面而來的砲彈劈掉後,砲擊似乎平息。與此同時,手機再次響起,Zack接過來電便聽到Tseng說:「攻擊好像停止了,似乎防止了攻擊呢。根據剛收到的聯絡,似乎不久就會開始空襲,趕快走吧。」

「很擔心阿姨呢,我得趕快走!!」心急如焚的Zack加快腳步前進,不久便返回村莊,可是距離空爆的預定時間只剩一分鐘。

適時,Tseng再次來電,宣佈:「我說明了這邊的狀況,空爆會稍作延遲,就趁現在完成你未完成的事吧。」

「謝謝你,Tseng!」Zack鬆一口氣的同時,對於Tseng的相助感激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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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ck來到Angeal的家前時,發現大門虛掩。

他把門輕輕推開,整個人如遭電殛──只見Angeal母親倒臥地上,已了無氣息。

雖然她死時臉上帶著安祥的神情,可是Zack看到此幕仍禁不住悲傷,他為自己未能把Angeal帶回來而感到無力,更為來不及救她而感到自責。

對眼前所見難以置信的Zack禁不住退後,忽然感到後方的氣息,他驀地回頭,只見Angeal原來一直倚在門邊──Angeal一臉死灰地垂首,而手中正握著巨劍。

他的劍與她的死,Zack無法不把兩者聯想在一起,眼前人彷彿已不是他一直尊敬崇拜的前輩……

Zack怒不可遏,他衝上前抽著Angeal的衣領,把Angeal用力撞到牆上並質問:「你在幹什麼!喂!!」

他用力搖晃著Angeal的身軀,然後激動地把他推到另一邊,試圖強逼他說出真相……

又或是希望他能否定自己不願相信的想法……

可是,Angeal什麼也沒有說,亦沒有反抗,只任由Zack擺佈……

Zack在盛怒之下,一拳重重擊中他的臉,衝力使Angeal彈到屋外老遠去!

Zack怒吼道:「這──這就是你的驕傲嗎!!」

他不想去相信這是Angeal所幹,可是Angeal的表現似乎不得不使他要相信……

Angeal手中依舊緊握著巨劍,他默默起來,可是眼神已充滿著哀傷,聲線顫動著:「母親不能活下去,她的兒子也是同罪。」

Zack高聲喝道:「別胡說八道了!給我好好說清楚啊!」

「我說過了吧?」不遠處傳來了陰柔的男子聲,Genesis無聲無色地倚在門邊盯著Zack說:「已經不能在這兒生存了。」

佇立於空地上的Angeal聞言不語,他把巨劍收回背上,便默然離開。

「Angeal!」Zack正想跑出屋外上前追問,郤被Genesis伸出的小腿絆倒地上。

聽到Zack的呼喊聲,Angeal郤沒有一刻猶豫,絲毫沒有停下腳步便離開村莊了。

「Angeal!!」Zack試圖把他喚回,心中不斷在問──難道Angeal真的要跟自己的童年玩伴Genesis為伍嗎?

「『你可能飛起來?飛向憎恨我們的世界。』」Genesis緩緩唸誦叙事詩LOVELESS,漫步上前。

倒在地上的Zack抬頭對Genesis大罵:「閉嘴!」

Genesis繼續自顧自的唸道:「『等待的只是殘酷的明天。』」

「我說閉嘴!」現在Zack已把Genesis恨之入骨!

「『即使是洶湧狂風又如何。』」Genesis唸罷詩句,他抬頭望天,然後舉起左手說:「今天Sephiroth似乎不在───會怎樣呢?」

當Zack起來時,Genesis的掌心發出光芒。光芒不住擴張,刺目的光芒使Zack不禁以手擋去光線!

當光芒消失時,四周環顧已變成一個四周捲動著龍卷風的荒地,Zack馬上意識到自己己身處於異空間之中。

這時候,一頭召喚獸──龍王Bahamut在上空盤旋然後從他面前急降!

「召喚獸……!?可惡!原來是這樣!!」當Zack發現自己已身處異空間中,心中有數──那正是跟Wutai戰役中有人召喚Ifrit的情況一樣!

Zack二話不說便跑到Bahamut的身後偷襲,而Bahamut亦不枉召喚獸之王的名號,牠馬上飛上高空俯衝而下,Zack勉強躍到遠處去。

Bahamut作俯衝攻擊後馬上飛到遠離荒地上的上空,Zack在近身攻擊無效的情況下,改以魔法反擊。

不久,受魔法重創的Bahamut震怒了!牠衝上高空之中,集合大地之力,然後從口中噴射出閃耀的光芒,重重轟在Zack身上!

Zack把重招狠狠吃下,便立刻回復體力,然後馬上乘Bahamut再次返回荒地的時機作出偷襲,終於把牠擊倒……

Bahamut的身上發出炫目的光芒,然後化成紅色的召喚魔石,掉在地上。

Zack把魔石拾起,然後怒氣沖沖地上前向Genesis質問:「別把召喚獸用在這樣的事情上啊!你那SOLDIER的驕傲在哪兒了!!」

「我們是──怪物。」背向著他的Genesis頓了一頓,他眼底裡流露出絕望。只是,他的眼神Zack看不到……

Genesis把左手伸到額前,他輕閉雙目,然後左手一揮,一片黑色的羽翼隨之展開!羽翼本該在飛鳥出現,本該是天使所有;可是當人被賜予羽翼,那人已不再是人、更不是天使,而是怪物……

Zack看著他的黑翅看得目瞪口呆,至於Genesis的頭微微一轉,語帶悲涼的說:「已經失去驕傲、失去夢想。」

然後,他驀地飛躍而去,徒留黑色的羽毛在空中飛揚……

「SOLDIER──」Zack握著從天上飛落的黑色羽毛,抬頭看著失去Genesis蹤影的天空,語氣堅定地說:「不是怪物。」

**

事件結束後,Zack離開Banora村。不久,神羅為毀滅不利消息而發動的空襲開始,戰機逐一投落砲彈,村莊裡的房子無一倖免,一一被炸毀……

Zack木然站在工場上的崖邊,此時神羅直升機駛至崖邊,Tseng張開艙門前來迎接。

Zack回頭遙望陷於火海中的種植園,那燃燒著的Banora樹群就像火環一樣;而那一株最大的Banora之樹、還有笨蛋蘋果──Banora White,亦將會灰飛煙滅。

一切的消失,彷彿在抹殺Angeal與Genesis的回憶,亦彷彿印證著Angeal與Genesis已經消失──不曾出現於這個世上一樣。

「Angeal──」Zack目送著火海中的Banora村,心裡隱隱作痛。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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